重整计划完成!贵人鸟重生归来林家“二代”上位接掌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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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人鸟的重整终于完毕了,这也意味着,这家低迷已久的本土体育运动品牌企业将迎来整体经营翻盘的可能。

7月3日,贵人鸟(*ST贵人)发布了多则公告,其中包括一则关于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的公告。根据相应的内容,贵人鸟于7月2日收到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送达的(2020)闽05破26号之二《民事裁定书》,泉州中院裁定确认《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执行完毕。

记者注意到,和重整计划执行完毕一起公布的,还有贵人鸟高层更替的信息。据称,贵人鸟董事会已经同意选举创始人林天福之子林思萍为公司第四届董事会董事长,此外,其还被聘任为公司总经理。

去年8月中旬,贵人鸟收到债权人泉州市奇皇星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通知书》,因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奇皇星公司已向法院提出对公司进行重整的申请。奇皇星公司为一家五金制品公司,其被贵人鸟拖欠的剩余货款金额为250.73万元。

彼时,对于此次的债权人申请公司重整一事,有不愿具名的证券律师向《国际金融报》记者表示,不排除是贵人鸟积极“促成”的结果,因涉及的债务金额并不大,对于债权人来说,并非一定要走这一法律途径。但对于贵人鸟来说,重整是其当前解决债务问题的一个合适路径。“在以前要么就是直接破产了,这种情况下,债权人的清偿率是比较低的。如果公司和债权人能找到一个大家都可以接受的重整方案,那么原则上就是皆大欢喜的。”

对于重整,贵人鸟方面的态度也颇为积极。“申请人向法院申请对公司进行重整,有利于优化资源配置,为化解公司目前的危机与风险提供良好的契机。”其称,在法院受理审查案件期间,公司将配合法院对公司的重整可行性进行研究和论证,并制定切实可行的生产经营方案。

此后,其重整一事似乎进展较为顺利。泉州中院于2020年12月8日裁定受理贵人鸟重整,并于2020年12月11日指定贵人鸟清算组担任管理人。2021年4月23日,贵人鸟重整案第二次债权人会议及出资人组会议召开,第二次债权人会议表决通过了《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出资人组表决通过了《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草案)之出资人权益调整方案》。2021年4月26日,管理人收到了泉州中院送达的《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贵人鸟重整计划。

今年6月30日,贵人鸟向管理人提交《关于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执行情况的报告》。同日,管理人向泉州中院提交《关于贵人鸟股份有限公司重整计划执行情况的监督报告》,报告管理人监督公司执行重整计划的相关情况,认为贵人鸟重整计划的执行符合重整计划规定的执行完毕的标准,提请泉州中院裁定确认重整计划执行完毕。7月2日,贵人鸟终于收到泉州中院送达的《民事裁定书》,确认贵人鸟重整计划执行完毕。

“公司进入重整程序后,通过在重整程序中实施出资人权益调整,引入重整投资人提供资金支持,最大限度保障了全体债权人合法权益,化解了公司债务危机,改善了公司资产负债结构。本次重整计划执行完成后,随着债务危机的化解,公司将逐步恢复持续经营能力和盈利能力,重回良性发展轨道,并将对公司2021年度的净资产和净利润产生积极影响……”在7月3日发布的公告中,贵人鸟方面这样指出。

目前来看,贵人鸟的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并未导致公司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发生变更。资料显示,重整计划执行完毕后,贵人鸟集团(香港)有限公司持上市公司26.48%的股份,黑龙江泰富金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泰富金谷”)持上市公司20.36%的股份;张丽丽、殷丽丽、高瑞以及邹卫忠分别持上市公司4.14%、4.14%、4.14%、1.58%的股份。

根据贵人鸟发布的公告,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去年12月8日裁定受理贵人鸟破产重整;今年7月2日,泉州中院确认贵人鸟重整计划执行完毕,贵人鸟于7月3日(周六)发布了执行完毕的公告。今早开盘,贵人鸟股价涨幅5.19%达到2.43元/ 股。

重整投资人合计注资7亿元左右人民币,大部分用于偿还债务。投资人进来之后,林天福100%控股的贵人鸟集团(香港)有限公司原有的66.18%股权被稀释到26.5%,仍然是最大股东。

根据贵人鸟此前披露的公告,其于今年3月29日向报名期间唯一报名者泰富金谷送达《关于重整投资人资格确认通知书》,并于今年3月30日发布相关公告,确认泰富金谷为贵人鸟本次重整的重整投资人。

泰富金谷为何方公司?天眼查资料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9年11月,法定代表人为李志华,经营范围包括软件开发,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批发、零售及互联网销售,农业机械设备、钢材、建材批发、零售,农业科学技术研究服务,农业技术推广服务等,整体来看,与贵人鸟当前的经营主业并无太直接的关联。

根据贵人鸟此前的公告,泰富金谷此次是以合计近4.17亿元取得贵人鸟A股股票不少于3.2亿股,而其他几名自然人重整投资人则是以合计近2.87亿元,取得贵人鸟A股股票不少于2.2亿股。因此,此次贵人鸟获得了近7亿资金的“注入”。

从2018年起,贵人鸟就陷入了经营危机,贷款逾期、债务压顶、退市风险等更是成为了其屡被提及的关键词。

2018年,贵人鸟实现营业收入28.12亿元,同比减少13.52%;归属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6.86亿元,同比骤降536.01%。2018年年报中,贵人鸟承认公司资金的流动性趋于紧张。2019年,贵人鸟的亏损额再扩大,归属上市公司股东净利润为-10.18亿元。

一名鞋服行业分析人士向记者表示,贵人鸟上市之后的泛体育化资本运作,是将企业置于危险边缘的重要原因。贵人鸟上市后进行了多次大手笔的投资,希望借此布局泛体育产业,但目前来看,这些投资和泛体育产业上的探索并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反而让企业陷入了资金困局。

“致贵人鸟大股东,贵人鸟想要经营好的话,千万别乱盲目投资,做好主业就行,要求稳,不要把经营资金分散了,搞的抗风险能力太差,有个市场波动就造成今天这地步,以此为鉴!吸取教训!定能成功!”股吧中,此前一名投资者也曾贴出的类似的提醒评论。

鞋服行业独立评论人士马岗此前告诉《国际金融报》记者,就业绩层面来看,贵人鸟的问题一直存在,其过去的销售从区域来看并不均衡,另外该品牌基本布局在三四线乃至五线市场,在城镇化推进的背景下,市场份额已经受到了影响。此外,在获得资本市场助力后,贵人鸟也没有用到比较关键的地方。如果没有核心竞争力,贵人鸟后续聚焦主业的难度也会很大。“它其实需要找到新的增长点或者是新的赛道”。

记者注意到,贵人鸟在此前的重整计划中表示,在重整投资人完成对贵人鸟的投资后,公司将聚焦运动鞋服的设计、研发、生产和销售等主营业务,通过注入流资金、梳理经营渠道、运营新品牌等改善公司生产经营情况。比如,在优化销售渠道上,其指出要关闭亏损店铺,全面实行经销商代理模式等。

此外,贵人鸟还在多元化经营方面尝试。7月3日,其发布了对外投资设立全资子公司公告,称此次对外投资设立全资子公司将立足公司主业,继续深耕运动鞋服等相关领域,拓展公司的销售渠道及销售规模,并将充分依托公司重整投资人在粮食贸易行业的资源、业务和管理能力,初步开展粮食贸易业务布局。

目前,贵人鸟已经完成“二代接班”。公开资料显示,林思萍拥有美国堪萨斯大学金融学士学位,2012年至2014年就职于瑞银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投资银行部,担任分析员。自2017年5月至2018年12月任公司董事,此后还任公司副总经理。那么,在这位接班人的带领下,重整后的贵人鸟能很快实现业绩翻盘吗?

随着公司实控人林天福退居幕后,将其子林思萍推向前台。7月2日,林思萍当选为公司董事长并获聘为总经理。

开资料显示,林思萍系贵人鸟创始人林天福之子,1987年7月出生的林思萍,毕业于美国堪萨斯大学金融专业。2012-2014年在瑞银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投资银行部担任分析员,2017年5月18日起至今,任贵人鸟董事,副总经理。

同日,贵人鸟宣布,为立足公司主业,以自有资金出资5000万元,在上海市设立全资子公司——上海米程莱贸易有限公司(暂定名)。贵人鸟表示,公司继续深耕运动鞋服等相关领域,拓展公司的销售渠道及销售规模,并将充分依托公司重整投资人在粮食贸易行业的资源、业务和管理能力,初步开展粮食贸易业务布局,有利于公司开拓新市场、促进优质资源整合、实现业务协同,进一步提升综合竞争力。

老子留下的烂摊子,终究到了靠34岁儿子收拾的时候。斑马消费注意到,在此之前,林天福就已在为儿子接班谋篇布局。

1987年生的林思萍在获得美国堪萨斯大学金融学士学位之后,2012年入职瑞银证券投资银行部担任两年的分析员,直到2017年才回到公司,并获任公司董事、副总经理。当年,林思萍还在贵人鸟投资的虎扑体育出任董事。

公司曾对虎扑体育上市寄予厚望,连续两次上市均折戟,财务危机之下,贵人鸟不得不对外出售所持虎扑体育股权。

在公司新一届董事会中,3人为林氏家族成员。除了林思萍之外,还有林天福之弟林清辉、林天福之侄林思恩。林清辉、林思恩均为公司非独立董事,同时还分别担任公司副总经理。2020年报显示,近5年来,二人均为公司董事、副总经理。

林思恩与林天福控制的贵人鸟集团系一致行动人,受重整计划影响,其所持公司股权比例已从0.10%被动稀释至0.04%。

6月4日,在厦门翔安商务大厦(贵人鸟所在的办公大楼),林思萍接受了媒体采访,这位34岁的年轻人将成为贵人鸟重组之后管理架构的核心决策者。在近两个小时的采访中,林思萍有对过去几年贵人鸟出现危机的正面回应与复盘,也有对重组之后的目标与展望,更有对父亲——贵人鸟创始人林天福的评价。在茶室里,林思萍的身后挂着一块醒目四个大字“艰苦创业 ”的牌匾,提到这次重组完成最多的感慨:“所有的东西重新来,重新创业。”

在不久后的8月份,贵人鸟还有一场订货会,他们起了个名字叫“涅槃”。同时,贵人鸟的运营等办公核心也从厦门搬迁到晋江,重新回到最初开始的地方。显然,等待贵人鸟的是一场重组后的再出发,但同时也会伴随意想不到的曲折。

过去7年,贵人鸟经历多次起落,从创立到IPO上市,到先后遇到牛市、股灾,再到公司遭遇危机、破产重整、再次出发,这家公司几乎经历了作为公司所能经历的一切。

贵人鸟在厦门的总部大楼很不显眼,logo高高的嵌在外侧一角,很容易被忽视掉。这栋楼“翔安大厦”属于贵人鸟上市公司,但在大楼周围和底层大厅很难找到和贵人鸟有关的蛛丝马迹。问了楼下保安,才知道2、3、18、19层都是贵人鸟的办公区域。

林思萍今年34岁,2015年左右离开投行回到家族企业贵人鸟,现在他即将接过父亲林天福手中的“接力棒”,统管整个公司的品牌建设和运营管理。林天福则退到幕后,主管产品研发和供应链。

对于贵人鸟的今天,林思萍会时不时与同事内部复盘。在一些非正式的喝茶和聊天场合,林思萍也会与父亲反思贵人鸟的得与失,“对于我们自己来说,一家运动装备公司一下子去做整个产业的投资,其实对这个产业的理解根本不到位,步子跨得太大了。”

时光回到7年前。2014年,贵人鸟在上交所登记上市,一时风光无两。这家创立于2004年的A股上市公司,前身也是做贴牌生意。

2014年正是国务院46号文发布的那一年,体育产业的发展热情迅速点燃,贵人鸟就是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开始了大开大合的收购,先后涉足投资、科技、足球经纪业务、体育保险、运动项目管理、健身等。

贵人鸟这些动作得到了资本市场热烈反应,那段时间的A股非常推崇概念股,烧钱扩张的故事反而走俏。2015年,贵人鸟股价最高突破67元人民币,拿到最高400亿元人民币的市值,董事会主席林天福以190亿元的身家摘得“泉州首富”。

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冲击,尤其是一向“好面子”与提倡爱拼才会赢的闽商文化。差不多同一时间创业的特步丁水波、早他们10年创业的安踏丁世忠都对贵人鸟非常关注,包括1989年在泉州创业的匹克创始人许景南,后来还将匹克从港股退市准备冲击A股,但至今尚未如愿。

“搞得太猛、太快、太高调了,内部的问题又比较多。”一位福建体育品牌创始人这样评价贵人鸟道:“现在比较麻烦了。”

“麻烦”对任何商业领域都是相伴而生。在媒体的报道《晋江三十年》中,就提到许多红极一时的名字如今几近消亡——德尔惠(创始人丁明亮38岁去世)、喜得龙(曾经年销售额超过30亿)、金莱克(曾经跑鞋头部品牌)……在那座649平方公里的晋江县城曾出现过上百个运动鞋品牌,大多数都被时间和潮水冲走。

“十年前没有的(不知名)企业现在做得很大,十年前好多很大的企业现在没了。”2017年,安踏上市十周年,丁世忠对着700名客人感慨地说道。

彼时贵人鸟排在国产体育品牌第二集团,寄希望于借助资本“弯道超车”。2017年,贵人鸟曾发布公告更名为“全能体育”,但只存在一天就被董事会全票否决了。这个名字多多少少能反应林天福心态的变化——通过资本的力量快速全盘布局,达成体育产业集团的目标。

资本任性看好的另一面则是危机四伏。贵人鸟主品牌营收和净利润不断走低的低潮中,在经营没有明显起色、盈利能力没有明显改善的情况下,股价一路飙升,本身就不是一个正常的现象。

为了提供扩张烧钱的资金,贵人鸟一直在做股权质押,2018年控股股东贵人鸟集团的股权质押率已经高达99%。当时股价高,质押的资金自然也多。但2018年6月14日到6月25日,贵人鸟经历股价暴跌,遭遇连续7个交易日跌停,总跌幅达到55%左右,市值蒸发约90亿。

这就像被推到的第一块多米诺骨牌,贵人鸟账上的现金流与流动资产被迅速抽空,外借无门,贵人鸟只能抛售业务以回笼资金,投资标的几乎全部出手。即便如此,2019年贵人鸟依旧债务逾期,少数股权被司法拍卖,大部分股权遭到冻结。

2020年,贵人鸟年报显示集团在2019年亏损10.96亿元人民币,随后贵人鸟被实施退市风险警告。5月6日,贵人鸟股票简称变更为*ST贵人。

“2018年知道公司遭遇危机的时候,我一个星期瘦了15斤。”林思萍当时30岁出头,第二个孩子出生没多久,他告诉媒体:“精神太紧张,晚上睡不了一会儿就醒了,整个肠胃都是紊乱的,这种状态差不多持续了两三个星期。”

回过头来看,不管是外部扩张政策激进也好,主营业务被忽视止步不前也好,归根结底还是对产业和市场缺乏了解。贵人鸟冲动地投入到自己不熟悉的阵地里征战,而原本擅长的运动鞋服领域却被逐渐边缘化。

“为什么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有时候我们自己也会内部去讨论。导致这个结果我觉得有各方面原因,有自身的原因,也有一些政策变化的原因。自身的原因就是当时从装备、运动、鞋服一下子去到整个产业做投资,确实对产业可能各方面理解没有到那么深的地步。然后金融政策层面一变化,就导致了债务危机。”林思萍很坦诚地对懒熊体育说。

在厦门观音山附近,有一个颇为独特的小区,在这里,贵人鸟的故事一度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因为观音山是运动品牌的“总部基地”,安踏、特步、匹克、361度等那些耳熟能详的运动品牌大厦都汇集于此,这个小区也自然而然地汇集了各个品牌的员工,彼此相互认识。尽管公司是竞争对手,但一些人私底下关系不错,偶尔约着吃吃饭、喝喝酒。

今年4月的一次酒局上,大家又说起了这个话题,当时聊得最多的是国产运动鞋服正迎来最好的发展红利,而潜台词却是“贵人鸟,太可惜了”。

在媒体采访中,不少前核心高管都将矛头指向了贵人鸟的内部管理问题,包括家族企业的弊病、营销团队不健全、人力与财务体系不完善以及创始人的天花板等。

“几乎没有一个HR负责人可以‘活’过一年半。”贵人鸟一位核心高管直言不讳地说。

他举了安踏的例子,认为安踏有今天在丁世忠从最早就搭建了完善的人才体系,“现在安踏把国际运营总部搬到上海,丁世忠也是瞄准了上海容易招揽国际化人才。他很清楚在什么时间点找什么样的人,去帮他迈过这道坎。而这么多年看来,贵人鸟在这一块实际上是很失败的。”

当内部人才架构没有搭建完善,外部环境变化时就很难及时拿出应对方案,好的机会或许稍纵即逝,不远处的灰犀牛也很难被发现,例如主营业务逐渐边缘化。

“其实是林氏家族是脱离业务的,但不觉得自己脱离了,因为他们觉得每天都在忙业务的事情。”有贵人鸟前高管这样评价道。

有人也提到林天福很少去一线巡店,探讨业务,听听消费者的看法。“他的很多观念都是停留在早期的一些经验、判断或者认知上。”

这跟安踏丁世忠、特步丁水波甚至是李宁归来都不同。在市场变化的第一时间,不管是安踏的丁世忠还是李宁以及哪怕微小的创业公司的CEO,都需要走到一线市场,倾听一线内部与外部的声音,发现问题并解决它,重新梳理组织架构,建立新的企业文化,以使公司闯过难关、走上正轨。

“根本原因就是不够重视,当时资本的优先级肯定排在前面。” 一位核心高管对媒体说:“在林天福的转型千亿体育产业公司计划里,贵人鸟的存在本身就是被弱化的。”

针对这方面林思萍也有回应,在公开场合他称林天福为“老板”。在他看来,创业初期林天福负责很多业务,很多细枝末节的事情也会参与,当然也会经常去跑市场、巡店。但随着公司的壮大,林天福的重心主要在战略方面。

财报数据可以清楚呈现贵人鸟主品牌的“弱化”表现,下图多少能看出贵人鸟上市后主品牌主营业务的发展轨迹。

2014年,贵人鸟在招股书和年报中明确提到了品牌发展正在面对的问题,也提到了部分解决方案,可以看出2014-2015年取得了一些成效。2015-2017年,贵人鸟意在扩张,营业收入和毛利率逐年下降,但营业成本却在上升。

2018年,公司主营业务做了转型,贵人鸟收购了14个省级区域经销商的渠道资源,并收回部分库存,导致业绩下降。其实这一次的转型是精准的,贵人鸟有机会重振旗鼓,但还是债务压力太大,外加2020年疫情,加剧了这样的后果。

大多数消费者对贵人鸟的印象还停留在娱乐化的包装,在三四五线贵人鸟的主战场,其运动产品的市场份额不断被其他品牌所侵蚀。功能性不强,这是运动品牌的大忌。

事实上,上述高管提到的问题机会是每一个家族企业的固有顽疾。一家公司多多少少都会呈现出创始人的特质,但你不能要求创始人是完美人格,只能依靠专业的方式来补齐短板。

在贵人鸟的厦门总部,电梯门一打开,就会看到写有“欢迎光临贵人鸟”的地垫,每个电梯门口都有一个,打扫得很干净,能让人感受到公司对员工、对客人的重视。

在晋商圈子中,林天福名声在外,多数人对他的评价关键词都是:重感情、很大方、勤奋、为人谦和。这些优秀的特点跟大部分闽商都很相似,从小受到闽南文化的浸润,都有着高“财商”,他们善于学习、埋头苦干,以获得源源不断的资产。

“林天福很大方,公司有些员工进进出出很多次,即便走的时候闹得并不愉快,林天福从来不计较这些。” 一位离职的贵人鸟员工说,如今他在福建另外一家体育品牌就职。

这或许和信仰有关。林氏家族是虔诚的基督徒,林思萍表示从太奶奶那一辈开始,家族就信仰基督。每逢大年初一,整个家族的人必须齐聚教堂;而每逢周日,家族的女性也会参与教堂的礼拜。

“比如我们去董事会做汇报,汇报完毕,该他做决策的时候,林天福既不说行也不说不行,那就是微笑一下,似是而非的点点头说:‘先干起来。’就这样,‘钱不是问题。’这是他习惯性的沟通方式。”一位核心高管对媒体说。

同样对林天福这样评价的并不在少数。一位核心高管毫不客气地说林天福是一个有赌性、却又很固执的人。他表示:“尽管团队已经明确表达了方向应该怎么做,你这样做是不行的,为什么不行,怎么才行,但老板还是会坚持自己的想法。‘出了问题我来承担。’老板说。”

这位高管认为林天福也想求变,他会重用新人、给新人机会,但一段时间之后,还是会让老人来做。

他表示,跟老板关系比较近的人往往会在非工作场合、私底下提意见,用自己看问题的角度影响老板,而不是拿到桌面上讨论。“这使老板无法做到兼听则明,看问题会有些偏颇。”

有人把林天福这个性格归咎为“江湖气”,有一种“大哥”气质,个人英雄主义太强,这也让林天福有了悲剧人物的色彩。一个细节也可以证明,据懒熊体育了解,林氏家族目前的家族资产基本只剩下自有住房,大部分都拿来给公司抵债了。

当然,关于林天福的AB面我们希望都能通过这些核心人员来反馈,而林天福的问题是贵人鸟的问题,也是体育公司的问题,也是中国式很多创始人与CEO的问题。中国公司从管理规范性方面远远落后于西方,尤其是家族性企业,但当公司需要迈上新的台阶包括贵人鸟想要转型成千亿的体育产业集团时,管理的规范性以及去家族化就是必然了——不然大环境给予再多的机会,公司内部管理跟不上也无法接得住。

这一次重整投资案也备受法律界关注。自A股成立以来,上市公司破产重整事件总共只有83起,而贵人鸟是第一起体育相关的案件。

根据重整计划协议,重整投资人进来之后,林天福100%控股的贵人鸟集团(香港)有限公司原有的66.2%股权被稀释到26.48%,仍然是最大股东。重整投资人分两类,第一个是法人,黑龙江泰富金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持有20.36%的股份;第二类是个人投资人,共4位,加起来持有14%的股份。重整投资人全部加起来持有35%的股份。

这个股权分配很微妙。表面上看,林天福还是实控人,拥有最多股权,但实际上,重整投资人泰富金谷的股权非常接近,且股权加起来也超过了大股东。

重整投资人泰富金谷,根据公开资料并不太多信息,只能看到成立日期是2019年。但是其关联企业和美泰富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是一家大企业,成立时间2013年,主要从事粮食贸易、仓储加工、粮食供应链大数据平台等,覆盖粮食产销全产业链。曾被评为“国家级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泰富金谷是其子公司。

也就是说,泰富金谷其实和贵人鸟的主营业务完全不匹配,哪怕是贵人鸟投资最激进的那几年,也没有一项是跟粮食相关的。这也让贵人鸟的前路有了很多不确定性。

看好贵人鸟的一派认为,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目前贵人鸟在全国范围仍然有1396家加盟代理门店,原701家直营店已部分关闭,部分转为经销商加盟店。且目前贵人鸟的生产链完全依靠自主工厂生产,不再进行外包。

据内部人士分析,不久前结束的订货会,贵人鸟订出6-8亿的货,毛利率35%的情况下,公司净利率能达到10%-13%,也就是说会有大几千万的利润。目前已卸下全部债务,加上名鞋库一直盈利,因此贵人鸟的利润有可能突破一亿元。

外界也有看衰的一派。由于目前并不清楚泰富金谷的想法,农业农产品的体量和利润究竟有多大,不排除未来泰富金谷依靠上市公司的壳和全国各地的经销商,把贵人鸟的主营业务剥离出去。

这些倒不会影响林思萍,他目前的工作重心只有一个——重整公司管理体系、规划贵人鸟未来的发展。

“下一步会整体搬回晋江去,回到最开始的地方。”林思萍表示,目前贵人鸟的工厂依旧在晋江,大部分团队也是。如若一切发展顺利,公司多品牌经营顺利,那么公司下一站可能不会再回厦门,可能直接转战上海。

“我父亲就一直在讲,未来两到三年的时间,一定要把公司失去的这些声誉、名声重新要再找回来。”林思萍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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